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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荆风,此生高歌,为边地军旅文学吹开驿路

淄博大亚资讯网2019-11-11 10:00 464 人围观
正文

文学报 · 此刻夜读


睡前夜读,一篇美文,带你进入阅读的记忆世界。


“ 白色梨花开满枝头,多么美丽的一片梨树林啊!


老余说:这里有梨树,前边就会有人家。”


……


这段文字来自于中学语文课本里的小说《驿路梨花》。


许多人记得小说里那个充满朝气的哈尼小姑娘,


和一波三折寻不见的草房主人。


去年7月24日,这篇课文的作者,


第五届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当代军旅作家彭荆风,


病逝于昆明。


一年后,作家李国文写下这篇纪念文章。


怀念荆风


一部纪录漫长岁月的文学史,从来都是那些极其个别的优秀文人青史留名的载籍。绝大部分作品,绝大部分作家,最终会被后人淡忘,这就是历史的必然,谁也不能例外。但以写作为其人生使命的荆风,能够有人记住他、想着他,并首肯他作品中的艺术成就和社会价值,给予充分的评价,这就足够足够了。


此刻夜读


我与荆风兄相识较晚,但他的女儿鸽子,却与我熟悉在先。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北京大学读作家班的她,每逢周末,总要来到城内的冯牧先生家作客。冯先生家在木樨地,我家与其相距不远。次日,鸽子返校,也许顺路,偶尔弯到我家来,坐一会,聊聊天。她是一位天性开朗,思想活跃的青年人,对于文学,很热爱很关心,因而有很多谈得来的话题。


年轻时采访中的彭荆风、晚年彭荆风


前不久,鸽子给我转来一组照片,我顿时明白了许多。当代中国文学的发展和进步,“栉风沐雨,薪火相传;筚路蓝缕,玉汝于成”的硕果,正是由于一代代文学人的献身精神、革命干劲,忠诚文学、努力创作,才有今天继往开来的局面。照片标题为《云南军旅文学的开拓前辈》,下面有一段说明:


“1954年元旦,云南军旅作家群在重庆参加西南军区‘文艺检阅’大会,从左至右王公浦、樊斌、寒风、公刘、周良沛、彭荆风、康至行、姚冷、林予、白桦。”


这其中,既有我认识的朋友,也有我陌生的同行,他们在65年前,就作出足以“文艺检阅”的成绩,尊之为“开拓前辈”,是当之无愧的。在这组照片的说明中,最值得注意的,莫过于这张合影照的拍摄者了,特地用括号强调指出的六个字,“伯乐冯牧拍摄”。另起一行,则为“左至右第三幅家父彭荆风与冯牧伯伯”。


《挥戈落日:中国远征军滇西大战》


上海文艺出版社2005年版


《驿路梨花》


云南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


这就是说,数十年如一日,坚守边疆,写作一生,孜孜不息,著作等身的彭荆风,在共和国早期就投身革命,在边疆地区烽火未灭的日子里走上文学道路,进入专业创作,以笔和墨参与战斗;因小说改编电影名闻天下,成为边疆文学之先锋,尤其在军事文学的建树上作出贡献。出自鸽子手笔的“伯乐”二字,可谓意味深长。故而她在北大作家班学习时,每逢休息日总要来看望她的“冯牧伯伯”,这自然是上一辈铁与火凝成战友情谊的延续了。


后来有几年,我也记不起准确年份了,荆风每年要到北京来开一次会,而且他负责撰写的多部传记文学,也需要与传主当面确证若干细节。于是我们有机会见面。一身戎装的他,威武是自然的了,但不脱文人本色。不过,他很有孔夫子在《论语·里仁》所说的“讷于言而敏于行”的君子风度,别看他在作品中思如涌泉,文若行云,但在交谈中却字斟句酌,谨言慎语,这也许是长期在部队生活养成的习惯了。那时候,我在编辑一本选载中、短篇小说的文学刊物,刊登过他的大作。最近,鸽子找到了一篇我在刊物上发表的对她爸爸作品的短评,这也许是我与荆风唯一的一次文学交往,因为人老了,早已忘得干干净净。评论的标题为《一曲淡淡的爱情之歌》,载于《人民日报·海外版》。抄录几段,一是看看那个时代的文学风景,二是作为对他逝世一周年的小小纪念:


我的朋友彭荆风新近问世一部中篇小说,题名《送你一片白云》(刊载于《天津文学》一九八七年第一期)。题名与作品中的主人公有关——一个叫羊羊的年轻姑娘,把一位俄语诗人的诗改了几句,写在一张信纸上,‘你在孤独、悲伤的日子/请你悄悄地想一想明天/并且说,有人在怀念我/她会送给我一片白云’。她托人转送给她并不认识,但却是她敬慕的一位作家作为慰问词。


彭荆风是生活在昆明的部队作家,擅长描绘云南少数民族的风俗人情以及那些沐浴在新生活阳光底下的椰树、竹楼、青山、绿水的变化。但在这部中篇小说里,他没有铁马金戈地去写血与火的战斗场景,也没有沿着马帮铃声的羊肠小道,把读者引向亚热带的丛林深处,而是用淡淡的笔墨讲述了一个淡淡的爱情故事。


荆风的作品色调一向浓烈,他寄赠给我的一部小说集书名《红指甲》,可以想象一斑。所以,他这篇如一片白云似的淡淡作品,倒引起我一点思索。我一想,作家还是不拘一格的好,添几套拳脚,多一些路数,可能更有利于去表现变化万千的现实生活。看来,荆风也在开拓他的写作领域。


羊羊从插队的边疆回城,又到作坊的小厂作工,然后经多次失败才考上大学,等到毕业分配在一家文学刊物从事编辑工作,已是年过三十在爱情上还没着落的大龄女青年了。


她去参加一次笔会,会上,她和这位作家相遇了,渐渐地熟悉了。尽管他比她想象中的‘他’要老得多,但她也发现他除了作为作家以外那更完整的人格,这使她早年那点倾慕变成了今天迟来的爱情。荆风细微地表现了女编辑那纯真执着的爱,也刻画出饱经沧桑的作家那深沉珍重的感情。他当然是爱她的,但正因为爱,他找到了她以后又离开了她。小说到这里便淡淡地结束了,然而又觉得无论对男女主人公来讲,还是对这部作品来讲,都是再合适没有的一种结局。如果当成一曲爱情之歌,在余韵里更能体会到升华了的感情。羊羊固然失去了什么,但不也获得了弥可珍贵的一切?人应该追求高尚的情操,这也许是荆风想告诉我们的。


《太阳升起》,作家出版社2018年11月版


荆风兄离开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前段时间,看到了他的长篇小说《太阳升起》研讨会在北京召开,他生前的一些好友发表了悼念他的深情讲话,让我感动不已;还看到他的战友和年轻评论家写的研讨他作品的文章,使我获益良多。这一切说明大家对于这位耕耘不缀的老作家,有相当程度的尊重和敬佩。


一部纪录漫长岁月的文学史,从来都是那些极其个别的优秀文人青史留名的载籍。绝大部分作品,绝大部分作家,最终会被后人淡忘,这就是历史的必然,谁也不能例外。但以写作为其人生使命的荆风,能够有人记住他、想着他,并首肯他作品中的艺术成就和社会价值,给予充分的评价,这就足够足够了。这次对于荆风的作品研讨会,着重于他始终不懈的努力,着重于他不屈不挠的坚持,这种激励刻苦,提倡奋斗的精神,值得发扬。这既是荆风文学一生,一生文学的结果,也是他和他的同事们(当然要包括鸽子尊称为“伯乐”的冯牧先生),在新中国文学史的开头部分,对于边疆文学和军事文学的贡献以及影响。在当代文学史上,在云南崛起的这一支穿军装的文学队伍,其功绩应该是不会磨灭的。


新媒体编辑:郑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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